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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向暖,静候花开

一晃若干年,匆匆又夏天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临海听涛,立鸿鹄之志, 浩气回荡,抒巾帼情怀, 厚积薄发,誓改千年俗念, 独步文海,白云生处有人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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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 亲(原创散文)  

2008-01-14 14:12:06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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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父  亲(原创散文) - 木子青 - 花开无声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父亲过世已八年。八年光景,我的孩子都上了初中。当年父亲于门前亲手栽种的那棵梧桐树也愈长愈高,枝繁叶茂了。

   回想父亲,不是因为父亲是怎样的卓越,怎样的大爱无疆。父亲一生平庸,没有什么值得他骄傲的。他经常唠叨的倒是这句:儿女的平安倒是父母的福啊!托父母的福,正是因为父亲这种平庸的爱,让我们支撑起这挫折的人生,都能从父亲身上吸取力量,走过一程又一程。

   父亲是一位农民,而且是一位不太会种田的农民。早年,父亲把弄着自家的几份薄田,并不能像有些人家那样,让我们衣食无忧。父亲早出晚归,但收成不好。他就抽出时间去贩卖一些吃食,做一点小买卖。这样,在我们很小的时候,那个常饿肚子的年代,我们感觉并不是十分的饥饿。

   印象中,父亲的身影总在忙碌。干完地里的活,父亲又帮忙着母亲,干着家里的事。家里活忙完了,他就寻思着怎样挣点小钱,贴补家用。于是,一根扁担就让父亲出了家门。回来时,父亲肩上就多了一担枣啊、梨之类的吃食。马不停蹄,父亲前脚进门,后脚就把它们挑出了门。走乡串户,吆喝着叫卖。当然,解我们馋的时候也多。记得有一回,村中正放着电影,一晚两场。快下场的时候,父亲挑着一担枣从外面回来了。那些枣个大、皮亮,黄澄澄的,馋得我们几个直流口水。父亲见了,忍禁不住了。“吃吧,吃吧。” 这样,以后贩卖的吃食,只要被我们有所察觉,我们都能吃上几口。到后来,父亲贩卖东西就只能是赔多赚少。

  种田不行,做小买卖又赚不了几多,父亲就自学起了厨师。十里八乡,哪里有红白喜事,哪里就有父亲穿梭的身影。听人家说,父亲做的菜很好吃。甜而不腻,油而不滑,香而又酥,既经济又实惠。最关键的是,父亲很会替主人家算料,既能节省,又没有简慢了客人。所以,在当地,父亲在这方面的口碑很好。

  然而,父亲生性乐善好施。他不能因为有了手艺,有了忙碌,家境就有了好转。父亲帮厨期间,遇到条件好的主人家,父亲就象征性地收上几个钱;条件不好的,又是白喜事,父亲不等人家主人开口,就忙着说:“放着吧,放着吧。”这样一放,有的就过去了好多年。到了最后,大都不了了之了。

  父亲从不上门讨债。记得那个时候,父亲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:大家有难众人来帮,日子就好过多了。父亲的将心比心,等父亲人到中年之后,我们家仍是一贫如洗。我们几个姊妹上学,都能让他愁上好一阵。

  又是一年春天,小草探头探脑,柳枝抽出新苔,尖尖的荷叶也开始展露一角了。这一年的开始,似乎在预示着什么。临近春种,父亲终于从收音机里听到一则大好的消息。那就是农村实行各种税务减免。这让父亲兴奋不已。他连夜腾出一间小屋,并把它布置一番。——父亲是要用它来开一间小杂货店。店铺开张了,一挂鞭炮迎来了客人。微懂生意之道的父亲也就在这迎来送往中进入了角色。白天,他利用空闲走乡串户;晚上,他借助微光,整理货架,清理货单。做得是极其地认真、细致。

  这样,过了三五年。一日,父亲拿出一大叠账本,拨弄着算珠,从上午忙到了下午。完了,他从老花镜下抬起眼来,对着母亲说:“老婆子,我们终究是赚了!不过,都在这叠账本上。”母亲听了,早就对他有想法的她更是气打不止一处来,冷潮道:“瞧你还美滋滋的?逢人就赊……赶明儿这店铺关门了,看还美着你!”见母亲生气了,父亲忙陪笑脸。“这不都是左邻右舍吗?老话还说方便了别人不就方便了自己?”父亲的嬉皮笑脸这回不管用了。母亲指着架上日益减少的货物,气咻咻地说:“你看看,你看看,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。你拿什么继续方便别人啊!”

  不久,这个杂货店再也支撑不下去了。真的如母亲所说,关门了。但看父亲,照样笑呵呵。别人问他,店铺都关上了,还高兴啥啊?此时父亲年近花甲,他笑哈哈地回答说:“这不,困难时期不都过去了吗?我也该享享清福了。”

   想起父亲,仿佛又见父亲,站在常送我出门的那个小山包,他说:“孩子,前路茫茫,但千万别让困难打倒了你!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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