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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向暖,静候花开

一晃若干年,匆匆又夏天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临海听涛,立鸿鹄之志, 浩气回荡,抒巾帼情怀, 厚积薄发,誓改千年俗念, 独步文海,白云生处有人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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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颜为谁(原创小说)  

2014-08-26 15:12:26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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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红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■ 木子佳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      时间转瞬改写,新年的第一天。阳光经过庭院树枝,一路攀爬,在我的窗台,快乐地延伸……棉被舒适干爽,就像曾经温暖在他的怀里。这种感觉让我贪恋,闭上眼,不愿醒来……

   

 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。最后一次见面,记得是在美丽的江滩。那时,学校还没有放假。他打电话过来,我正在给我的学生们导读蒙娜丽莎的微笑。神秘的微笑,百年费解。今天,当科学的结语解释在人们面前,遗憾纠结,那种美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魅力。想象总是基于美好。第一次看见他,未曾相约黄昏后。一米阳光尾随着人们,城市依然喧嚣。转身的时候撞到他,我以投怀的姿势跌倒。他抓住我,小姐,你没事吧?他问。一张温和干净的脸,头发浅短浓密。夕阳下,轮廓友善,充满关怀。我支撑着站稳,对不起。我道了歉,然后随人群消失。

 

丝语音像店,青年路一家中型音像专卖超市。在那里,我们可以买到各种影视碟片、CD盘和卡带。每个星期我都会去那里。周末,一整天不出门,对着这些碟片,看得天昏地暗。有时是听个人专辑。在自己喜欢的声音里沉迷。一遍又一遍。只要不上班,就给自己借口。时间总是过于迅速。在选购专辑的走廊里,我们发现了彼此。他见我手上拿着阿桑的那张《受了点伤》,问我,你喜欢阿桑的歌?我点头。以前听王菲的歌,听到自己心痛。那种慵懒散漫的声音,唱着爱情的空洞,也是绝望,没有期待。碟盘停止运转,歌声消失,沧桑留给了自己。最近,知道阿桑已经走了,想听她的歌,也是一种追悼。他说,阿桑的歌过于忧伤寂寞,你应该听些阳光的歌曲。有些明快的乐曲也不错。他向我推荐DANNY的歌,还有各种乐手翻唱的曲目。经典的歌曲经过现代乐器的伴奏,能让人愉快。他说,听DANNY的歌,忍不住想舞蹈。只要你愿意,快乐其实简单。

 

在音像店门口。因为都没有名片,就用手机预存了各自的联系方式,然后挥手离开。

 

今晚的月亮特别圆。我放好了碟片,没有回学校宿舍,我去了城南的父母家。母亲见我依然叹气,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她的想法。她替我端上面条,见我吃得欢,就坐下来。她说,丽啊,小王这伢实诚,就是现在见到我们,也是一口一个“阿姨、叔叔”的,叫得那个亲热。你要不要再考虑?

 

小王是前不久爸爸同事为我介绍的对象。也是教师,有一份稳定的收入。妈妈多年下岗觉得这点很重要。只要有孩子,教师永远有饭吃。家里就是当教师父亲的支撑,日子才会这么平实。母亲继续劝我,小王还是单身,他经常问起你。母亲希望的眼神告诉我,她不想放弃。

 

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。我收拾碗筷,拿到厨房清洗。

 

母亲跟了进来,只要你愿意,小王没问题。母亲坚持自己的想法。

 

可是妈,您还不明白,如果可以,我又怎会轻言分手。

 

感觉就那么重要吗?母亲困惑地看着我,你知道,过了这个年,你就是25岁了。

 

我把洗好的碗筷放置碗橱,擦了手,走过来扶了母亲,妈,我很好。你其实不用操心我。我扶她坐在厅里的沙发上。我想起了他——孙海青。

 

孙海青在第二天的上午就给我发来短信:我的手机里收藏着你的名字,就像我的心里收藏着你的影子。打开手机,收集今天的阳光,把今天的快乐送给你!我笑笑,文字温暖,但有转发的痕迹。我把手机搁置一旁,戴上耳塞继续听我的音乐。阿桑的歌,凄清冷淡。她一直在寂寞里歌唱。谁说的,人非要快乐不可,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。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?我是谁的,谁是我的?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,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。歌声循环,好像自己的心也在跟着歌唱。穿透了灵魂。再睁开眼,桌子上的手机好像一直在振动。

 

喂,哪位?我冷淡的声音送过去,那边却是很关切。你还好吧?是孙海青。

 

我很好。我说。我在听音乐呢?我取下另一边的耳塞。

 

阿桑的歌是吧?他猜测。我不作声。Danny的新专辑里又收录了新的歌曲……

 

听过,别人的阳光不属于我。我并不热心。

 

你出来,我们谈谈。

 

好。

 

星巴克咖啡馆,在新世界百货中心店左侧1楼。我到的时候,海青打电话问我,怎么还未到?我想他是等急了。找到他,他还是昨天那样的打扮。棉T-恤衫,干净的样子。坐在他的对面,我说,堵车,而且我不喜欢迟到。他笑,没有谁责怪你。他低语的声音像咖啡浓度具有温情。穿制服的小姐走过来,我要了一杯拿铁。然后看着他,我并不知道我们该说些什么。

 

你的眼神大胆而直接,但有层忧郁。他说。

 

你的话语毫不委婉,一针见血。我回。

 

我们相视一笑。或许我们的交谈是件有趣的事。

 

真好。他说,能看见笑容总是令人愉快。

 

你一直这么乐观吗?我问。一群年轻人经过我们身旁,嘻嘻哈哈,然后分散在各处。

 

为什么不呢?他反问。每天的阳光都是新的,总会看到一些令人愉快的事。像刚才那群年轻人,在阳光下走累了,就进到这里来,喝杯饮料,让清凉的风解解热。都是可以调节的。

 

你是在规劝我吗?我想起之前他的电话。

 

为什么不呢?他再次反问。从你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,我就被你撞疼——你看上去一直忧郁。

 

你想拯救我?我又有了乐趣。

 

不是。再说你没那么严重吧?他问,脸有点红。

 

我开颜,海青,我只是多愁善感点。原本高兴起来也是很容易的事。

 

他嘿嘿地笑了。

 

那天,我们充分利用时间。从咖啡馆出来,我们去了游乐场。摩天轮飞转的速度,让我尖叫。我抱紧他,感觉幸福来得这么突然。在酒吧里。我们喝了很多酒。出来的时候,霓虹灯下发现脸都是红的。我说,海青,你让我有了朋友的感觉。他拥抱我,在我的额头亲吻。只要你愿意,我们可以是永远的朋友。他说话的轻柔让我总是回想。我们在站前分手。夏夜暧昧的街市让人不敢逗留。

 

再次见面是在美丽的江滩。我不知道他为何要在我上班的时候打来电话。江滩的绿化逐年完善。亲水、生态、休闲体现特色。每个季节这里都聚集了人。他站在公园长椅旁,若有所思。而我闻到桂花的香味。那种浓郁无法抹开。我想寻它芳踪。他笑我,肖丽你变了,以前你是个无动无衷的人。我也笑。对于我感受到的美好,我本能地想亲近。他陪我找到那片桂树林。桂花正开,细小碎黄,簇拥枝头。生命的质地不在于华丽。我想起我家院子里就有两棵这样的桂花树。每年这个时候,母亲便把院门洞开,左邻右舍就有了走动。这几个月我又是长时间不归家,住在单身宿舍。对母亲的唠叨,一直采取逃避的态度。桂花,这里闻到,依然亲切。他在旁边抽烟。一张沉思的脸在烟雾中有些陌生。我走近他,知道他有话要说。他把烟在地上摁灭,然后走过去,丢在垃圾桶。回来时,脸色明朗。

 

她回来了。他说。在我,是个悬念。

 

她?我轻问。

 

是的,我妻子。他说,从日本回来,原本我们只剩下手续未办。

 

我看着他,这一直是我想知道的,难得他主动提起。

 

我们要走的路不同。她坚决要去日本发展,而我只想留在国内。这两年她都在日本生活,这次回来说好是要办手续的。

 

话题重复,我有点不明白了。他想说什么?既然都要办手续了,这段历史应该不急于告诉我。

 

但是她请求我的原谅。他看着我,突然的转折。她不想离婚,愿意留下来。

 

那么你呢?我问。

 

我想……我还是应该留住她。他说话的声音很低,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眷念。不是为我。

 

我转过身,往前走。我知道,无意中我填补了一段感情的空白。而那个人,让我第一次动了情。而这时,世界荒凉,我已闻不到桂花的香味。

 

他追了上来,握住我的肩膀,是施舍还是天真?他说,做我的红颜吧,今生……

 

今生,做你的红颜……我抬头,然后又低下头。我已经感觉到我的眼眶里涌满了泪水。我不能让他看到。我朝公园出口走去。

 

原本人的脆弱是不可承受的。我没有再见他,但是在这样寒冷的夜,我依然想念他。想他明朗的笑。

 

 

 

 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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